小晴講完「唔會再嚟」,係真冇再嚟。
連續七日,泳池最角落嗰張長椅一直空,連佢支護髮素味都散曬。
阿龍路過見我對住個空位發呆,拍我肩:「人哋同男朋友和好啦,咪望啦。」
我點頭,繼續用抹布擦救生圈。擦到膠圈邊起毛,手指都磨紅。
收更後我冇即刻走。坐返救生椅度,手機面朝落枱,放喺膝頭。
等佢一個訊息,一個未接來電,一個「返到屋企未」。
等到太陽沉落海,燈一盞盞亮起,電話螢幕都係黑。
阿龍收工見我仲坐,忍唔住講:「大B,你知佢唔會再覆你㗎啦。」
我扯嘴笑:「我知。我唔係等佢覆,我係等自己死心。」
原來最殘忍唔係被綠,而係連被綠嘅機會都冇。
佢連一句「保重」都唔捨得講,因為講咗,就代表佢心入面真係有你。
手機震咗一下。我手一縮,抓起睇——100%電量。
就係咁。七日,一條訊息都冇。
我熄電話,塞返落褲袋。風吹過,池水泛冷光。
而家先明,點解以前客走咗我都唔覺得唔捨得。
因為今次走嘅,係我第一次諗住可以唔做路人甲嘅人。
語錄:你等嘅唔係佢返嚟,你等嘅係自己肯放手嗰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