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晴已經走咗一個禮拜。
泳池最角落嗰張長椅,貼咗張「維修中」膠紙。阿龍話我貼嘅,怕我成日望。
夜晚收更,我唔返屋企。坐巴士過海,入咗旺角24小時商場。
開最平嗰間冷氣房,$30三個鐘。冇人識你,冇人望你,啱晒大B。
攤喺沙發度,冷氣打落腳,凍到起雞皮。
電視播緊重播韓劇,女主角分手喊到面腫,男二就喺隔籬遞紙巾。
我望住,突然好想笑。
原來電視都係呃人。
現實係男二遞完紙巾,女主角抹完眼淚,轉身就返男主度。
而我連男二都唔係。我係隔籬個遞紙巾嘅路人甲。
電話震咗。阿龍傳嚟張相:小晴同男朋友去咗迪士尼,佢戴住米奇頭箍,笑到眼彎。
我盯住張相同時,拇指已經想刪對話框。
最後冇刪。我冇佢任何相,只剩呢張。
刪咗,就真係乜都冇。
冷氣房個鐘跳到3:12。
我合埋眼,幻想如果當日我冇接佢電話,宜家會唔會瞓緊屋企床,瞓到流口水。
但冇如果。
因為大B就算明知自己係備胎,都會喺你喊嗰晚開車去接你。
呢個就係我。
語錄:有啲人,你唔係放唔低,係你根本唔捨得承認自己從來冇被揀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