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打落K11嘅玻璃,倒影到小晴張臉,白到透明。
佢蹲喺簷篷底,抱住膝頭震,我睇到心都揪埋。
「大B…我唔想返屋企。」佢抬頭,眼紅到像泡過水。
我脫咗救生員外套披落佢膊頭,太細,遮唔晒佢肩,但佢即刻攬緊,冰到我起雞皮。
「你男朋友呢?」我問,聲線自己都唔認得。
「佢話我心有第二個人。」小晴咬唇,「我話冇,佢話冇點解你聽到我喊第一個就嚟?」
我啞咗。因為係。佢一講『凍』,我就算淋到濕透都跑嚟。
的士燈照落嚟,小晴望住我,突然抓實我手:「大B,我會唔會好賤?拋低咗佢,又嚟拖住你?」
我蹲低同佢平視。雨水順住我頭髮滴落鼻尖,鹹。
「你唔賤。」我講,「你只係無處可去。」
佢突然喊咗出嚟,埋喺我胸口:「我成日覺得,你係唯一唔會走嗰個。但我又唔可以揀你。」
我手停喺半空,最後都係拍落佢背。
唔推開,唔回應。因為一推開,呢刻嘅溫暖就冇。
的士到,我攙佢上車,塞返件外套落佢手。
「聽日…我唔會再嚟泳池。」佢隔住車窗講,眼淚同雨水一齊滑落。
我點頭,握緊門框,指甲掐到發白。
車走咗。我企喺路邊,雨水打落面,分唔清係淚定係水。
手心仲留住佢護髮素味,像留住一個唔屬於我嘅夜晚。
原來最殘忍唔係佢走,而係佢走之前,讓你信過自己可以被揀。
語錄:有啲溫暖,你明知唔可以攬,但當下唔攬就會凍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