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晴連續三日都嚟泳池,每次都帶凍檸茶。
第一日話多謝我睇住細路,第二日話怕我中暑,第三日話:「見你一個人飲水都悶,陪你啦。」
我心跳又快咗。但阿龍句「佢有男朋友」一直卡喺喉嚨。
今日佢游完水,坐喺我救生椅邊吹頭髮。頭髮滴住水,順住鎖骨流落去,我唔敢望,怕望多一眼會淪陷。
「大B,你幾時開始做救生員?」佢問。
「兩年。」我答,手掂到佢濕嘅毛巾,觸電咁縮返。
「辛苦呀?日日曬。」
我笑:「唔辛苦,見到你就唔熱。」
話出口我即刻後悔,太直,太肉麻。
點知小晴冇避開,反而笑:「你好老土。」
我鬆咗口氣:「老土好過假。」
佢突然收起笑容:「你…覺得我點?」
我心一沉。嚟咗。
我望住佢眼:「好,好到我唔敢諗。」
小晴咬唇,低頭:「我男朋友……佢好忙,成個月先視訊一次。」
我心一緊。呢句說話,係留位定係封死?
「但我冇話唔鍾意你。」佢突然抬頭,急急補返句:「我係話,我依家好亂。」
亂?點亂?
我攥緊救生圈:「唔緊要,你亂我等你理順。」
呢句說話我講完都覺得自己賤。明知係備胎,都要排隊。
落更時佢話:「聽日唔嚟,男朋友返嚟兩日。」
我點頭:「嗯,陪好佢。」
佢走咗兩步又回頭:「大B,對唔住。」
我笑:「唔使對唔住,你冇欠我。」
但我欠咗自己。一顆心,輸咗。
返到屋企,我攤開小晴俾我嗰張紙條,對住燈睇。
紙條背後我寫多咗一行:「我等你,但唔好等我太耐。」
語錄:最痛唔係被拒絕,而係你甘願做佢嘅備用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