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大B,26歲,九龍城公共泳池救生員。工作悶到發霉,日日望住人哋跳水,自己連游水都只係狗爬式。
戀愛?更加係零分。27年人生,牽過女仔手都係小學抽獎抽到。
直到阿龍話:「大B,幫個忙,介紹個女仔俾你識,人靚又溫柔。」
佢叫小晴,27歲,長髮,皮膚白,笑起上嚟有酒窩。第一次見佢,佢蹲喺池邊幫個細路撿水樽,指尖掂到水面,陽光照落去好似發緊光。
阿龍推我過去:「呢個係大B,人好,穩陣。」
小晴抬頭,對我笑:「你好,我聽阿龍講你好細心,連小朋友拖鞋掉咗都記得執。」
我心跳漏咗半拍。冇人咁誇過我。大多數人只會話:「你個救生員做得幾耐?悶唔悶?」
嗰晚我失眠。躺喺床度諗,如果我唔係救生員,佢會唔會同我去睇場戲?如果我唔係咁悶,佢會唔會多望我一眼?
第二日佢又嚟,帶咗兩杯凍檸茶。「你每日曬太陽,唔飲水會中暑。」佢遞過杯,紙杯上仲有佢嘅口紅印,紅色,好暖。
我開始等佢嚟。佢話鍾意游水,我就提早半小時開池;佢話怕凍,我就幫佢調高暖氣。我以為呢個係開始。
但阿龍飲完酒同我講:「大B,佢有男朋友㗎,喺澳洲讀書,半年先返一次。」
我心沉咗落去,點頭:「哦,原來係咁。」
但我冇走。我同自己講:只係當朋友。
朋友。連我自己都唔信。
今日落更,小晴走前塞張紙條俾我:「多謝你幫我睇住個細路。」
紙條背面寫住:「你笑起嚟好暖。」
我攥住張紙條,望住佢背影。心口發緊痛,但又暖。
語錄:有些溫暖,你明知留不住,還是想燙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