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散場，我冇走。
企喺洲際對面巴士站，望住一對對賓客挽手出嚟，笑、拍照、掟捧花。
小晴冇掟。佢同浩文企喺門口，一個個擁抱，一個個道謝。
佢望過嚟，對上我眼神，只係點頭。唔笑，唔招手。
浩文順住佢視線望過嚟，皺眉。
我攥緊拳，轉身行開。
走唔遠，小晴追咗出嚟，婚紗拖地，高跟鞋踩到歪。
「大B！」佢喊，「你唔該走！」
我停低，冇回頭。「我走咗，你先可以安心。」
「我唔安心！」佢跑到我面前，喘氣，「我一轉頭見唔到你，我手就震。」
我望住佢，眼紅：「咁你想點？要我衝上台搶你？定要我等你喊住話後悔？」
佢愣住，眼淚直跌：「我唔後悔！我揀咗浩文係因為我清醒！但清醒好辛苦，大B，你知唔知清醒好辛苦？」
我心一抽。清醒就係，明知唔該愛，都仲係愛。
我伸手，想抹走佢眼淚，縮返轉。「你返去啦。佢喺度望緊。」
浩文果然企喺門口，臉色唔好。
小晴回頭望一眼，又望返我：「如果佢而家話唔娶我，你會要我嗎？」
我啞咗。
會。但呢個會，唔值錢。
因為佢要嘅唔係我，係一個後路。
我搖頭：「唔會。我唔做你後路。」
佢眼淚斷線：「大B你係咪真係咁恨我？」
「唔係恨。」我笑，笑到聲沙，「係痛。痛到我再見到你，都會心跳。」
小晴蹲低，抱住膝頭喊。婚紗鋪滿地，像一地碎冰。
我蹲低，離佢半個拳頭：「喊完就返去啦。入面等緊你嘅，係一世。」
佢抬頭，抓實我袖口：「大B，你會唔會等我？」
我望住佢，眼淚湧上：「唔會。我等咗九個月，夠。」
呢句話一出，佢鬆手。
像鬆開最後一根線。
我站起身，轉身走。
身後小晴喊：「大B！」
我冇停。因為一停，我就會回頭，一回頭，九個月就白等。
行到街角，我靠住牆，攥緊拳，低頭笑。
笑到眼淚同汗一齊流。
終於，散場。
語錄：有啲人，你明知佢會回頭，但你選擇唔等。因為你等唔起，第二次心死。